在裸光栅上重新涂一层皮,能恢复它原来的强度吗?
1. 核心结论
不能完全恢复。
在裸光栅上重新进行二次涂覆(重涂覆,recoating)无法彻底恢复光纤在出厂状态下(即未剥除涂覆层前的原始光纤,或拉丝塔在线一次成型光栅)的极限机械强度。
2. 物理与工程原理分析
要理解为什么无法完全恢复强度,需要从光纤的断裂力学(Fracture Mechanics)和光栅制备过程中的表面状态变化来分析:
① 表面微裂纹的不可逆产生(Griffith 理论)
标准通信光纤在拉丝塔上被拉制出来时,处于极高温度下的熔融态二氧化硅( SiO_2 )包层表面在冷却的瞬间,立刻在洁净环境下被包覆了一层一次涂覆层(通常是聚丙烯酸酯)。这使得光纤表面几乎没有任何水汽侵蚀或物理划伤,因而其极限抗拉强度极高。
而在制备光纤光栅(FBG)时,必须剥除刻写区域的原有涂覆层(采用热剥除、机械剥除或化学剥除)。在剥除涂覆层、载氢、夹持以及紫外激光(UV)刻写的过程中,裸露的二氧化硅表面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空气中的水分和微尘,并产生微物理接触。
根据脆性断裂的 Griffith 理论,玻璃介质的断裂强度 \sigma_f 主要取决于材料内部及表面微裂纹的最大深度 a ,满足以下关系:
\sigma_f = \frac{K_{IC}}{Y \sqrt{a}}
其中 K_{IC} 为断裂韧性, Y 为几何形状因子。剥线和刻写过程中产生的微小缺陷使 a 增大,导致极限抗拉强度发生不可逆的剧烈下降。
② 二次涂覆的作用是“保护”而非“愈合”
二次涂覆(如重新涂覆聚丙烯酸酯、聚酰亚胺等高分子材料)是在已刻写完成的裸光栅段上重新覆上一层保护膜。这层“皮”的作用主要体现在:
- 隔离外界空气中的水分,防止其与石英表面发生化学反应(即避免由水分子引起的“应力腐蚀”导致微裂纹在张力下继续慢速扩展)。
- 抵抗后续成缆或部署操作中可能引入的二次物理划伤。
然而,高分子材料的弹性模量和拉伸强度远低于二氧化硅玻璃,它无法在分子尺度上将石英表面的微裂纹“粘合”或“愈合”。光纤受拉时,应力依然主要由石英玻璃包层承受,已受损的微裂纹截面仍是力学上的薄弱点。
③ 强度恢复的实际极限
- 原始光纤的筛选测试(Proof Test)强度通常在 100\ \text{kpsi} (约 0.7\ \text{GPa} )以上。
- 剥除后重新进行二次涂覆的光纤光栅,其极限抗拉强度通常只能保留原始光纤的 20\% \sim 50\% 左右。具体的剩余强度高度依赖于去涂覆工艺的温和程度(如化学剥除通常优于机械剥除)以及刻写环境的洁净度。
3. 行业内的技术解决方案
对于在恶劣工程环境(如大应变、大范围弯曲或长期拉伸)中使用的光纤光栅,行业主要通过以下两种方案来确保其机械可靠性:
- 拉丝塔在线光纤光栅(DTG):在光纤拉丝过程中,光纤刚出毛坯、尚未涂覆之前,直接在线用激光照射刻写光栅并立即完成一次涂覆,因不经过剥线工序,可完全保留光纤的原始超高强度。
- 高精度重涂覆工艺:如果采用先剥除再刻写的常规工艺,则必须使用高精度的二次重涂覆机在洁净环境下快速恢复原直径,并尽可能缩短裸光纤暴露于空气中的时间,以使剩余强度最大化。
大成永盛研制的 OFSCN® Polyacrylate Fiber Bragg Gratings / FBG Strings (Bare) 采用紫外光掩模板照射方式刻写。刻写完成后,产品默认进行聚丙烯酸酯(Polyacrylate)的高精度二次重涂覆,使重涂覆后的外径恢复至标准的 255\ \mu\text{m} 。这提供了良好的柔韧性与弯曲性能,能有效遏制应力腐蚀,使光纤光栅在后续成缆或作为应变/应力传感器封装时,能够获得最大程度的机械可靠性与寿命。

